哈爾波克拉特斯寫道:在這個沒有希德的秘密基地裡,一切運轉如初。

老說書人用他的雙腳、雙眼、與雙耳驗證了這個狀態;他放下那隻永不乾涸的筆桿、鬆開那對騷動書頁的指頭,在這個全新的世界裡,古老的歷史已經不足以編織出新知與故事了,所鮮少走出圖書室的他這段期間一直隨著孩子們在基地各區塊遊走,最終他得到了這個結論,並反覆驗證這個結論的正確性。

有時說書人會去米德的工坊探詢那些超越時代的機具。主持工坊的米德大師像裝了秘銀引擎一樣孜孜不倦地到處奔走,儘管她從以前開始就是如此,但在沒有希德的基地裡,米德必須比以前更加努力地解開腦海中的科技謎題,因為接下來她的目標是整個世界,為了那個頓失依靠的水晶文明,機械技術的引進與改良是當務之急,而這也是為了贖罪吧,畢竟兩位希德給伐利斯傑亞帶來了這麼多困擾,那身為大罪人組織中的技術顧問,她當然得想辦否收拾殘局才行。

米德很快樂、也很悲傷。哈爾波克拉特寫道。那個小女孩還在適應新的世界,儘管她走的比誰都要遠,但她還沒堅強到能立刻承受第二次喪親之痛。

有時候說書人會去菜園了解植物學者柯馬克的困擾。據說是因為魆黑地帶的影響正在減弱,所以為了適應魆黑而改良的作物就因此長得無比茂盛,那些胡亂發枝的果樹與茂密的麥作讓所有人都忙昏了頭,不過他們總是在開懷大笑,也許是眼前的景象太過荒謬,任何一點小意外都成了珍貴的驚喜,如果將這樣的作物引進至惡地還好說,在良地上會鬧出甚麼名堂,那可真不敢想像了。

今年的瑪蒂爾果實特別的甜。哈爾波拉克寫道。這麼甜的東西肯定會讓塔雅下達限吃令,那我得在醫生大人發威前多吃幾顆才行。

說到塔雅醫生,說書人已經很久沒看到她在基地裡出沒了,早先那位醫生計先是去了舊基地一趟,隨後又啟程往贊布雷克的北境地區探訪當地的傳統醫師與藥草師,這樣兜兜轉賺莫約也就一個月的時間,不過後來她讓石劍的人捎信給了藥劑師羅德里格,說是臨時要改變行程前往水晶自治領遺址,因為那邊的災情特別嚴重,塔雅認為有必要優先前去救援,結果她這一待就是三個月,直到現在都還沒回來過。

曾經閃耀的水晶自治領、神罰天塹,儘管接連兩次的大災變讓當地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不過頑強的人們已經開始在附近重新及成了聚落,其秩序之穩定,實在讓人無法想像那裡只是個難民營。塔雅在定期書信中提到,聽說負責維持治安的是一位前聖龍騎士團的幹部,對方是位溫文儒雅的黑髮騎士,他似乎因為主人交代的任務才會選擇水晶自治領遺址附近逗留,而那位騎士的身旁還跟著一位年輕有為的藥師,其名為奇里耶,是泰倫斯的養女,塔雅從她身上學到了很多有用的新式藥理,想必那些都是有助於讓伐利斯傑雅從災變之傷中重獲新生的關鍵知識。

雖然良藥苦口,不過我希望還是希望那位年輕的藥師能給提供些不那麼苦的藥給塔雅作參考。哈爾波克拉特沒將這樣的感想寫進筆記裡,他最終只簡單地記錄了幾個重要行程事項,隨後便前去協助羅德里格整理堆積成山的病歷了,只願塔雅醫生回來的時候可以少一點負擔,多一點休息的餘裕。

同樣缺席的還有鐵匠布萊克索恩,他出門的目的是為了推廣無須使用魔力的新式鼓風爐,儘管布萊克索恩最初只打算將設計圖跟構造原理交給幾位專業匠師後就要返程了,可是後來他又冒險渡海去了一趟源龍之息的遺跡殘島,因為聽說當地挖掘出前所未聞的新礦物,其神奇的結構與緋緋色金十分相似,但特性上更加耐高溫也更具有延展性,這樣的礦物或許很適合用來應付米德扔過來的古怪訂單。

因此現在秘密基地的鐵匠鋪就由古茲暫時接手營運了。哈爾波克拉特寫道。古茲從布萊克索恩身上學到了一身好技術,自從成了代管師傅後,他性格也變得更加自信了,可是古茲一對上米德就會跑去找卡戎求救,看來那個大孩子離自立還有段時間呢。

有時候說書人會去找薇薇安討論現今局勢,薇薇安起初還很訝異說書人竟然會願意把屁股從書堆上挪走,後來他們倆慢慢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友,而針對這個才剛擺脫水晶牢籠的世界,薇薇安罕見地給了一個曖昧不明的分析。

她說伐利斯傑雅將在不久的將來後重新陷入戰火,因為魆黑地帶威脅性雖然減弱了,但乙太沉澱區的問題卻不減反增,那些溢出的乙太需要耗費相當長的時間才能被大地重新吸收,所以伐利斯傑雅不只要面對的資源困境,還得應付因高濃度乙太而凶暴化的魔物;另一方面,儘管新的三國協議暫時穩住了風暴大陸的局勢,然而三位立約者中的其中兩位終究不是正統代表,再加上母水晶與魔法的消失讓原始的制衡關係全數瓦解,人與人的距離不過是一把劍、一支槍,那接下來就是真正的血腥時代了,而這次不再有神蹟的嚇阻,廝殺將會從山嶺一路蔓延至海的另一端。

但人類也可能會因此變得更加團結。哈爾波克拉特寫道。薇薇安覺得,這是個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的新時代,過去水晶分割了彼此,你與我視彼此為異類,如今水晶消失,人群中不再有稟賦者的標記、沒有力量上的差異與猜忌,人類即為人類,其善其惡無可推諉,而等大家理解到彼此都屬於血脈同胞的那一刻,和平的種子或許就會在某個角落發出新芽吧,至少希德跟克萊夫是這麼希望的。

只是薇薇安也知道自己說的是天方夜譚,畢竟煙硝已經在羅扎利亞地區悄悄燃起了,但她仍會持續期盼和平的幻想能化為現實;為此期盼,並持續見證明日的到來。

而就在昨天,說書人正巧聽見了奧托與石劍隊長朵莉絲在談論到了關於羅扎利亞的困境。

如今多數稟賦者們在地方領袖瑪莎的協助下落腳於羅扎利亞東北側的東池村,並且有武裝團體火種守護者則肩負起了協助稟賦者們自力更生的職責,但儘管魔法消失了,臉上刺有印記的稟賦者仍未脫離身為奴隸的身分,所以稟賦者集結自立的消息很自然地驚動了羅扎利亞地區的權貴勢力,不久前嘉布還收到情報,說是東邊已經有人和前贊布雷克軍團的人達成了盟約,他們有意要趁亂逼近三葦濕地,此舉既是要給稟賦者集團以及地方領袖瑪莎施加壓力,也是藉此想佔據為數不多的開墾地。

面對此等困境,光靠火種守護者與血斧傭兵團的人力是絕對沒辦法與之抗衡的,但如果讓陪伴在大罪人希德身邊的武裝勢力石劍傭兵團主動介入的話很可能會引起更大的輿論爭議,而奧托與朵莉絲正為此傷透腦筋。沒過多久,嘉布乘著奧波勒斯的船回到了秘密基地,身為石劍領導者與組織代理人的他急匆匆地帶著新的問題急匆匆地加入了討論,原來是鐵王國勢力正在騷擾伊索德港灣,雖然這手謀劃暫時還成不了氣候,但坐鎮海港區域的拜倫.羅茲菲德也因此分身乏術,無力防堵東邊勢力作亂。

說到底,最大的障礙還要屬羅扎利亞七大家族的動向,因為他們對稟賦者的處置態度意見多有分歧,而儘管與拜倫同一陣線的人數較多,可是光是有一個家族不願配合事情的變數就會陡然遽增,更況且不只一個家族如此。

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混亂。哈爾波克拉特寫道。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會往好的方向發展,希德與克萊夫都明白這個道理,可是終究得有人背負扼殺幻夢的罪孽,而他們也正為此義無反顧。

於是在這個沒有希德的秘密基地裡,一切運轉如初,因為希德的理想與他未完的工作仍在驅使著所有人大步邁進,他們的朋友、摯愛以及家人都將昂首於伐利斯傑雅的天空下,這份自由雖然充滿苦難,但總有一天會開花結果。

「狄翁殿下,您的意志也傳承下去了吧,」哈爾波克拉特站在克萊夫的戰略桌前喃喃說道,「這也是您與克萊夫殿下打造出的新世界,您們堅定的意志與理念......是促使人們永不放棄的原因。儘管薇薇安女士說人類總是在重蹈覆轍,不斷試圖指責、批判與鬥爭,我們頑固的劣根性使得歷史宛如銜尾之蛇......但我們這不就擺脫了天空文明的咒縛了嗎?......啊,水晶自治領啊,也許我該去那裡看一下,也許那位來自聖龍騎士團的大人會知道狄翁殿下的下落......也許......一切都有可能。」

在始源之戰後,克萊夫的房間被保留了下來,那道半敞的大門還在等待他的主人出手闔上,可惜來者往往不如預期,而哈爾波克拉特就是其中一名不速之客。

有時候米德也會闖進來對著床鋪叨唸幾句,彷彿是在抱怨埋首於工作的親人不顧自己的身體健康一樣;有時候植物園的人會將新收成的瑪蒂爾果實擺在克萊夫的書桌前,他們還在等待克萊夫對於農作改良的意見,不過多數時候瑪蒂爾果實都是進了托爾加的肚子裡,所以柯馬克曾一度考慮過要不要向托爾加進行改良諮詢;塔雅醫生在遠行前補充了房間中的緊急藥箱,同時她還把藥箱放在最顯眼的地方,其實醫生不覺得克萊夫還活著,只是看在有很多孩子們喜歡溜進來觀光的份上,在這多準備點備用藥肯定沒錯;布萊克索恩時不時會進來保養房間中的備用武裝,而布萊克索恩不在時就是由古茲接手這份業務,古茲總是會一邊幫克萊夫的武器上油一邊抱怨米德的蠻恨與強悍,如果這時候克萊夫就坐在桌子前,他或許就在細心寧傾聽古茲的話語吧。

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歡假裝那間房間的主人總有一天會歸來,就好比說薇薇安、奧托與朵莉絲等人,假若一位成員生死不明,那他們只能將對方從大局之中剃除,對於戰爭、對於衝突,生死不明與就死亡無異,過多的期盼只會讓妨礙自己的判斷力,不過他們有時仍會不經意地看向扇未關的門,就好像有個身穿紅黑裝甲的大漢隨時都會從門後鑽出來一樣,他永遠都這麼忙碌、永遠都在鞭策著自己走在人群的最前方,苦難與折磨塑造了那名戰士,但他也活過太多悲傷與痛苦,所以盡管他的死對活著的人而言是永遠無法癒合的打擊,但對克萊夫本人而言又何嘗不是一種解脫?

但要是他還活著呢?嘉布這麼說著,同時他警告所有人,不准把這間房間改造成展示室、也不准擺上一堆沒用的鮮花與蠟燭,因為克萊夫得有個地方睡覺,而這裡就是他最棒的窩。

「......嘉布大人不會盲從於直覺,他的判斷肯定有些道裡。」哈爾波克拉特對著嘉布說過的話語如此結論著。

「但這不是你們把克萊夫的房間當告解室的理由,你懂嗎?」不知何時站在門口的卡戎說道,陪同她一起前來的還有托爾加,那隻忠心的大狼犬嘴上還銜著一顆瑪蒂爾果實,看起來是捨不得吃掉的樣子。

「啊,卡戎夫人,我以為您去採買了。」

「你猜呢?」卡戎打趣地反問。

「外面的事情我知之甚少,但依我對您的認識,我猜您是因為遇到了熟人所以才提前返航吧?」

「難道就不能是因為我調不到想要的貨所以只能敗興而歸嗎?」

「但您可是卡戎夫人,世間沒有您拿不到的貨品啊!」

「可真會捧人開心呀,老書蟲。」卡戎諷刺地說著,隨後她在托爾加的伴隨下坐進了戰略桌旁的客椅。此時卡戎將香菸端在手上,那潔淨的菸頭彷彿還在等待水晶之力的呼喚,不過幾秒後迎接菸頭的不是閃耀出熱能的水晶,而是一枚火柴,柴頭的火光燦爛卻不穩定,任誰都說不準它何時會熄滅。「連火柴這種東西都得靠外大陸進口,看來伐利斯傑雅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呢。」

「不要緊,我們才剛脫離童年,現在一切都還來的及。」

托爾加放下了瑪蒂爾果實,匍匐在卡戎腳邊的他彷彿正在試圖理解說書人的話語。

不一會兒,卡戎自顧自地談起了自己旅程的經歷,她說:「我的第一站是三葦濕地,那時瑪莎向我推銷了一批預定收成的火種麥,但有又不是糧商,收購麥作能幹嘛?於是我把這則訊息傳給了北方的同業,聽說瓦里克家族正在尋求適合的糧食供應合作商,那怕是稟賦者種出來的麥子那也無所謂,反正吃進肚子裡都差不多。」

「瓦里克家族?是吉兒女士的老家嗎?那麼吉兒女士......」

卡戎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小姑娘有沒有打算回瓦里克,這我可不曉得,但她的確去了很多地方。好比說我的第二站,舊贊布雷克的北境,夜幕的伊莎貝爾在向我取貨的時候順便提了一嘴小姑娘的狀況,聽說有段時間她經常從北境地方往返水之民的領土處理事情,而那出航的背影啊,好像隨時都會化為海中的浮泡一樣讓人心痛。」

「親愛的托爾加,你不是應該多陪陪她嗎?」說書人對大狼犬抱怨著,而大狼犬則嚶嚶嗚嗚地發出了委屈的低鳴。

「別責怪牠了,托爾加還在等人呢!」

說書人搖搖頭,彷彿是在懊悔自己怎麼會怪罪克萊夫最忠心的好友一樣。「那麼,依照卡戎夫人您的行進路線,接下來就是沿著東岸向南而走囉?如果您有經過水晶自治領......」

「是的,我經過了那,然後在那見到了在那忙昏頭的塔雅以及當地的實質領袖泰倫斯大人。自治領難民營的狀況很糟,管理組織唯一能做的就是給難民跟病患找一張床等死,好消息是塔雅跟泰倫斯之女意外地在當地發現了一筆新商機,據說那是在母水晶之花盛開後留下的飛龍草異變體,其更加猛烈的毒性與高效的藥性共存,如果能對這株新種植物加以培育,那麼自治領最少也有能立足的經濟產業了吧。」

「啊,忠貞清廉的飛龍草,將來世人不會只記得它的美豔與罪惡了......」

「雖然新商機的事情非常吸引人,但我沒有在難民營逗留太久,在跟當地藥商討了藥品的通路後我就立刻啟程走向了南方的達爾奇梅亞找赤紅商隊的大女孩敘敘舊。達爾梅奇亞的恢復狀況相對迅速,哈維爾大人花了好一段時間在整頓軍閥上,雖然仍有相當多的流浪軍人在作亂,但多數通路與地方產業都已經步入了正常化的階段,而看在艾露伊斯秀了一手腕精明的商業操作,當地稟賦者村落的事情哈維爾大人也不打算計較,不如說他還樂得有人願意接收那批沒有魔法的累贅呢!說起來啊,你知道驛站那出了個稟賦者首長嗎?不過現在的稟賦者早就沒了力量,而首長大人身上又沒烙印記,那在乎他是不是稟賦者根本沒意義,更況且願意做事的能人自然有聲望,就算背負了揹了個龜殼也礙不了他的光芒。」

「這是好的開頭,接下來還會有越來越多人明白這個道理,也許未來戰爭會持續發生、衝突會繼續蔓延,但總有一天印記會全部消失,等到最後一名受害者離開人世,到時就沒有所謂的差異了。」

「想的可真美好,但對未知抱持美好想像也是人類的優點。」

「那麼,我猜您的既定行程就是達爾奇梅亞這發生了小意外吧。」

卡戎彈了彈菸灰,從她平淡的表情來看,這名商人似乎是喜歡上這種說故事的樂趣了。「我啊,我在達爾奇梅亞遇到了悠蒂,聽說不死鳥教團在大戰後就致力於尋找約書亞跟克萊夫的身影,而悠蒂既是不死鳥教團的成員又是約書亞的貼身助理,那她自然不可能缺席。」

說書人乾澀的喉嚨一時間出不了聲,他猜著了卡戎是因為人事而返程,卻沒猜著對方竟然和不死鳥教團搭上了線。「......那約書亞大人與克萊夫大人......他們......」

卡戎忍著激動的情緒繼續說道:「一個月前,教團的人在灰燼大陸西岸發現了約書亞的軀體,他的身子保持得非常完好,或許是因為有最後的不死鳥之力庇佑吧......然後又過幾天,那天夜裡,悠蒂夢見了不死鳥的焰影,祂燦爛的身姿向著西南方一路飛去,最終消散於源龍之尾南方的史凱茲灣,而不久後,教團的人就在那遇到了一批沃魯德王國的邊境遺民,據說那群善人收留了一位來歷不明的傷患,他長得特別強壯、也特別高大,那個男人的臉上還有道醒目的手術傷疤......是的,我親愛的哈爾波克拉特,他就在那。」

老說書人聽聞後露出了柔和的笑容,而後他任憑淚水滑過那張歷經風霜的老臉,顫抖的牙齦間砌滿了語言與文字所無法描述的純粹情緒。

不久後,哈爾波克拉特斯在他的筆記中寫道:今天,約書亞.羅茲菲德安葬於英靈懸崖,往後他將與他的父親、偉大的羅扎利亞公王埃爾文.羅茲菲德一同長眠於這處能一覽祖國全貌的高地;參與葬禮的人不多,除了不死鳥教團的核心成員之外,另外還有吉兒女士、嘉布大人、米德大人、卡戎夫人、古茲先生以及火種守護者的韋德大人,那是場安靜而肅穆葬禮,謹遵約書亞.羅茲菲德生前的意願,省去的所有儀式,只求一個碑石能讓兄長探望即可。

明天,傷癒的克萊夫大人就會抵達舊羅扎利亞境內,屆時克萊夫大人的坐騎安布洛西亞將會帶著他前去英靈懸崖探望約書亞大人與埃爾文大人的墳碑。

不參加喪禮是克萊夫大人的意思,因為他說自己變軟弱了,他無法再像以前那樣咬著牙撐過所有困境,或許就連掃墓都不是個好主意,因為克萊夫大人覺得自己獨活於此,沒臉與英勇殉難的至親們相見,而且這一路上他犯了太多錯、殺了太多人,要將這樣的人稱之為人實在太過可笑,不如就當作沒這個東西存在還更好些,所以就讓克萊夫.羅茲菲德的存在隨著大罪人希德的名字一同消失在時間的洪流中吧。

但我告訴克萊夫大人,吉兒女士與忠犬托爾加會等在那,他們會等著克萊夫大人的到來,也許是一天、也許是一輩子,就這麼等著,直到對方理解到自己有資格獲得一個安居的家園為止,畢竟這裡可是希德大人與克萊夫大人創造的世界,新歷史會記住他們、所有的朋友與夥伴也會記住他們,無論好壞對錯皆然。

而這些都是明天的事情,也是未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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