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名字叫托托,是個年輕又強健的混種智人雄性,他自出生存在至今已經歷了5471個地球日,依當代曆法換算後約為15歲,其成長周期正逢相對敏感的階段,俗稱青春期。「我不叫托托,我是索恩……你就不能用我聽不見的方式來完成你的觀察日記嗎?」托托怯懦地對著空氣提出抗辯,儘管他的家人與朋友都用托托當作索恩的愛稱,他也不排斥這個稱呼,但托托依然拒絕讓我如此稱之。那就如他所願吧。無論如何,擺脫了高次元的糾纏後,托托顯得輕鬆多了,而後他再次躺回了老樹頭前,其放鬆的軀體宛如正與死亡為伍。天氣、人群、世界末日,任何事都無法阻止托托執行他的神秘儀式,他將自己佯裝成一隻昏迷的松鼠,也可能是個被宇宙遺忘的蟬殼,青草與泥土的氣息正悄悄地充盈著他空無的軀體,使存在成為真實。這些古怪的行為皆源自於艾斯沛羅(Espero)血脈中的天性,因為他們是巨人的後裔,親近無機物與靈性構造體能穩定他們的缺陷人格,儘管這個祕密已經湮滅在世代稀薄的血緣中了,不過有些艾斯沛羅的末裔偶爾也會誕生幾個返祖者,他們的靈魂總是會忍不住想傾聽家鄉低語。托托的父親大衛是這樣的人,托托本人亦是如此,父子倆那頭標誌性的斑白黑髮、灰眼與疏離社交群體的性格明確地展現出了艾斯佩羅血脈的祖源特徵。他們可以假裝自己是個普通人類,但他們不是。時間又經過了33分21秒,以托托為首的同齡集團登場了,他們浩浩蕩蕩地穿過了腐朽的木棧道,一路朝著屬於托托的儀式之地而去。來者有三人,首先帶頭是住在托托隔壁的艾利克.米克,一名有著厚重棕髮、灰綠眼以及碩壯體格的智人雄性,他在名為學校的教育機構中是一位團體領袖,其好動的性格與不甚聰慧的腦袋可能和他加入球隊以及擁有異性緣有著一定程度的關聯性,不過比起拈花惹草,艾利克更喜歡拽著托托到處跑,因為他覺得自己是個老大哥,有必要顧及鄰居小弟的正常社交生活,縱使托托非常抗拒所謂的正常社交生活。這樣的艾利克走在前頭,他的手中永遠有一顆籃球。接著是艾利克的夥伴西蒙.伍德史密斯,一名有著灰褐色鍋蓋頭、淺棕色眼睛以及精瘦體格的智人雄性,他在教育機構中的有著無限接近於問題少年的標籤,惡作劇是西蒙的人格基礎、追隨強權是他本能的展現,西蒙跟艾力克同為球隊隊友,亦擁有明確的上下關係,至於托托則是他的盟友,西蒙喜歡跟托托相處,因為托托不會給人任何壓力。這樣的西蒙走在後頭,他稍嫌花俏的街頭衣著正展示著這位年輕雄性渴望的權威地位。最後一位是托托的對街鄰居葛羅莉亞.李,一名有著紅色長髮與翠綠色眼睛的中等身材智人雌性,她在教育機構中扮演著一位協調者,其成熟的性格深得師長信任,而葛羅莉亞過去曾是托托的兒時伴學,現在則成了托托的志願翻譯官,長時間的共處這使得他們倆之間有著緊密的親友關係,不過葛羅莉亞最終選擇了成為西蒙的伴侶,也許是一時、也許是一輩子,這得看她對愚蠢的接受度是否會隨著年紀增長而下降了。這樣的葛羅莉亞與西蒙並肩而行,嘴上還時不時叨念著有關夏季行程的事。「雖然我們會上同一所高中,」葛羅莉亞再次提醒著,「但這是我們最後一次共度國中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