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故事建立在近現代,是將寇菈傳奇的科技觀向前推進十年左右的時空。換算起來,大概是1920-30年代左右,是二次工業革命達到成熟普及的階段,此時的御術本質上已經被取代了,舉例而言,雷火發電在物質發電的面前顯得十分缺乏效率;但作為一種技術工具,御術師將天賦精緻化,部分御術師的力量已大幅衰落並將其應用於精工事業。順帶一提,御術職賽依舊很熱門。(以上都不是很重要的資訊。)
※歷史事件不可避免地變動了。將育空家族的誕生點推遲近四十年左右,由育空掀起的黑道動亂於神通寇菈的活躍下告終,主使者則因佐藤廣的科技而喪命,但群聚的集團並未完全消散,共和成依舊危機重重。
※此時寇菈仍不會御氣,所以留在共和城持續修業。
※有百分之七十左右的溫馨成分。
※這是個三設創作。大家會很在意三設創作是什麼嗎?
蔻拉自倉庫搬出一箱箱的教材,接著從後院走入迴廊、再由中庭越過一境門廊,她朝著辦公室過去,憑藉無比的自信與經驗在視線受阻的狀況下大步邁進。也許她會跌倒;這只是也許,她從不知道做自己能做到的事情還徵取別人同意,寇菈認為,只要她別給人添麻煩,其它的事就再說吧。
「蔻拉老師。」
「小鬼,老師現在很忙。」寇菈試圖弄清楚她的學生塔洛克究竟在哪,以免撞上了。
「蔻拉老師,我只是想說,你前面有個大洞。」
「洞?哈哈,別逗了,這裡怎麼會有--嗚喔喔喔!」那只是個淺坑,但那陣驚嚇似乎差點超過了她的容許範圍,經過一番努力,寇菈好不容易才平衡了手上的三個大紙箱。
五歲的小男孩似乎不太高興,因為老師不肯相信他。塔洛克雙手插腰,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說著「我警告過你了。」
不過蔻拉認為這只是虛驚一場「我應付的來,神通寇菈所向無敵!」
「是嗎?」塔洛克問。
她承認,自己不是什麼都行,所以趕緊轉移了話題「這怎麼有個洞啊?幾小時前這不是平的嗎?還有,塔洛克,你應該睡午覺的,現在不是你的"活動時間"。」
塔洛克不知是精明還是真的不懂,反倒問了寇菈「你想要我回答哪件事情?」
「很多事情,你這小毛球。」
「好吧,我能回答後面的事,」他才說出口沒多久,接著卻遲疑了「不,我不能回答你。」
「不管如何,要是你等會兒在沙丘上打瞌睡,我就要把你用御土術固定在地上。」
「你不能這麼作!」
「我可以!」語畢,寇菈左腳一踏便將坑洞填平,好宣示自己的能耐與執行權。
「你竟然跟一個小孩子吵架,真--難以置信!」
寇菈側眼一瞧「喔?這時候你就是小孩啦,塔洛克大人?」
「我一直都是小孩,」小塔洛克雙手抱胸「好吧,我就不跟你計較這種幼稚的素情了。」
「很好,塔洛克先生。去睡覺,現在。」
「不要。」
寇菈看這孩子冥頑不靈,心中便起了玩心。她雙臂緊收,收腳弓腿往地上猛跨,重心的流轉帶著地上的岩石一塊下沉,將塔洛克所站的地基陷落了四尺之高。寇菈說「那你就睡在這坑裡吧,等午休過了我就放你出來。」
塔洛克雖然驚慌,卻試著維持鎮定「幼稚鬼寇菈,你膽敢這麼作?」
「不然--哩?你也可以自己爬出來,我可沒打算阻止你。」
「太高了!」他陳述事實。
「喔?原來對塔洛克大人來說,這點高度不算什麼啊?」
「我要跟佐藤老師申訴,幼稚鬼寇菈濫用御術,你該被抓去關!」
「啊啦啦啦,這些箱子好重,我得趕快般去辦公室才行。」
「......」小塔洛克以為自己的命運如此,眼淚不自覺地湧了上來。
寇菈估計塔洛克差不多學到教訓了,但她有時就是不懂分寸,以為自負的塔洛克會氣呼呼地待到自己回來為止;然而,寇菈將箱子帶到門口之後卻又有些懊惱,她不免擔心那個孩子的心情。寇菈猜想,塔洛克為什麼不睡午覺?若說是過動,對他來講實在是機會渺茫,然而又不可能是上廁所,那孩子不需要人陪著也知道怎麼沖馬桶,單獨行動更不用說了,塔洛克獨立到令人困惑的地步。那會是什麼呢?寇菈突然一陣焦慮,稀哩呼嚕地放下教材後又跑回了前庭的小豎坑前。
她輕呼「小鬼,你還好吧?」
陷入絕望的塔洛克聽到寇菈的聲音幾乎要跳了起來,然而他盡可能不表達任何喜悅、以及喪志之情「怎麼可能會好。」
寇菈以雙手使勁抬起,小塔洛克便被地基推上了半空。寇菈順勢將他抱在懷裡,並對著自己的行為表示歉意「好吧,塔洛克,你能告訴老師,為什麼你不睡午覺嗎?」
塔洛克將抽咽了幾聲,緊接著只是把鼻水吸回去並故作堅強「睡不著。」
「喔?」寇菈知道,逼出來的話永遠不是真心的,於是她改問「不然你可以告訴我,你是怎麼從博林老師的監視中逃出來的嗎?」
「笨蛋博林睡著了。」
「找他來幫忙真是個錯誤,要是佩瑪早點回來就好了。」寇菈將塔洛克放回地面。
塔洛克盯著寇菈的臉,似心中的困惑無法融解般。「你這是在生氣嗎?是啦,我錯了,我發誓以後不會再這麼做了,」她閉上眼舉手起誓「以神通之名。」
「寇菈老師,神通真的無所不能嗎?」
寇菈睜開一隻眼偷瞄了一下,接張開眼雙手插腰,姿態威風八面「是的。但是,我可不是義工,塔洛克先生。」
塔洛克喃喃地說「擔心自己牛皮吹過頭,所以開始想逼退我了。」
「小子,你到底想做什麼。」
他轉過身,雙手抱胸、若有所思的樣子「幼稚鬼一定會嘲笑塔洛克。」
「不想說就算了。好,離午休時間結束還有點距離,塔洛克,就算不想睡,你也得回到教室才行。」
「寇菈,那裡沒有人醒著!」言下之意,塔洛克不想一個人回到教室。
「來,手給我。」寇菈豪氣地指示他。
不久後,兩人手拉著手,一同回到了位在中庭的教室。塔拉克雖然仍不想午睡,但寇菈並沒有勉強他,而是拿出了本書與塔洛克一起坐在走廊上,等這段寂寞的時間渡過。
育幼院的規模不大,座落在離港口不遠的共合城城區中。它是氣和寺募捐興辦的幼托機構,深受社區居民的信賴,對無力負擔高額幼托費用的勞工、單親家庭來說也提供了相當的協助,算得上是相當具體的慈善事業。育幼院的董事一職乃由佩瑪夫人擔任,其工作人員除了寇菈、奎格與柯慈安三位常駐成員外,其餘則交由志工與氣和寺的僧侶們從旁輪班協助。
育空死後,御術師的名聲卻沒有得到平反。黑道事件令市民心有戚戚,雖然御術迫害也非一日之寒,然而當它正式化作一項宣示後,共和城的市民總算是將日積月累的恐懼搬上檯面。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盡管御術是最古老的文化,但在這樣的年代、如此的世界下,它也不得不接受人們異樣的眼光。善良的御術師只能祈禱,偏見能隨光陰流逝;就算普通人都認為御術是邪惡,那至少也要相信,正義存在於御術之中。
關於育空這個人,寇菈對他知道的不多,但關於他的家庭,寇菈倒是略知一二。據說,育空是共合城出生的,後來他有一位來自北極部落的妻子,但並未將她帶來共和城,僅僅是以往返兩地的方式見面,直到那位女性因難產喪命後,御空就再也沒回過北極了;他有兩名兒子,在育空顛覆共和城的當下,他們才分別是兩歲與七歲,前者名為塔洛克、後者名為諾塔克;最後,在育空死亡後,他們被分別送到了不同的地方,沒有人知道塔拉克與諾塔克是育空之子,關於育空的一切也就此結束。
「再見,小惡魔們!」博林護送著小孩給他們的父母接走,看他們互動的樣子就能知道,這個大男孩與火貂的組合肯定受到小朋友歡迎。
柯慈安在一旁笑著說「你該讓他多來幾趟的,寇菈。」
「沒辦法,他還要忙著他的職賽跟訓練呢,」寇菈有氣無力地回答「當然,要是他多來幾次是好,但我希望是佩瑪在場的時候。路上小心,便當盒記得帶了嗎?記得就好,別又晚上匆匆忙忙的跑來敲門啦!」
「別擔心,就算博林沒注意到帕布也會注意的。」
博林在遠處駁斥「女孩們,別老在男人的背後說閒話,我可是聽的一清二楚。」
「我也聽你的打呼聲聽的一清二楚啊,博林。」寇菈調侃地回答。
「那才不是打呼!」
「不然是什麼啊?」
「不肯認錯的大人真是沒出息。」小塔洛克站在寇菈身旁幫腔。
博林有些惱羞成怒「你們聯合起來欺負我!」
「算了吧,你得學著堅強點。」寇菈說。
「我很堅強。小鬼頭,小心看路,別在路上玩起來啦!我說,我很堅強,對吧,帕布?」博林積極地徵求帕布的認同,可惜他肩上的火貂似乎不明白博林的需求「帕布,不要連你都幫著她們!好吧,老兄,看來我們回去有筆帳要算了。」
「笨蛋博林老跟貂貂講話。」塔洛克說。
柯慈安對他說「塔洛克,這麼說話太不禮貌了。」
寇菈說「我倒是覺得挺適合的。」。塔洛克補充「是啊,幼稚鬼寇菈跟笨蛋博林。」
站在大門前的博林聽到了寇菈的代號,不自覺地竊笑著。
「小鬼頭,你不會打算在你回家前都會是這副德性吧?」寇菈問。
「今天塔洛克能自己回家。」
「就憑你?」
「哈,有什麼不可以?」
「那你就自個兒回去吧,寇菈老師沒辦法為你開路了。」
塔洛克酸溜溜地回答「開路?我看你還是請娜娜載著你安全些,不然又要迷路了。」
柯慈安見衝突一觸即發,便插了句話勸阻雙方「小塔,乖乖聽寇菈老師的話。寇菈,別再跟小孩子鬥嘴了。」
「慈安,塔洛克大人認為自己夠成熟,不會給街上的陌生人給嚇哭,既然這樣,就由他去吧。」
「這......」柯慈安知道這是玩笑話,但看寇菈說的這麼認真,她也不知該怎麼接話才好。
塔洛克駁斥「不過三條街,有什麼好害怕的?就算沒有母親跟幼稚鬼寇菈的幫忙,我也能自個兒回家!」
話一說完,小塔洛克就背著自己的小肩包往華鳳街走去。
精明能幹、自負卻過於單純,五歲的塔洛克試著展現身為武川家的勇猛大器,不過近些日子以來,他發現模仿一個火族性格實在超乎想像的困難,況且塔洛克的養父母也比較喜歡他細心的一面。然而,小小年紀的塔洛克仍想做些果斷的事,比如說獨自回家,藉由這個舉動得到大人們的讚賞、抑或自我肯定,他以為只要證明獨立的可能性,所有的困擾都能因這份成熟而解決。
這條街是不是比平常更大?塔洛克走在人行道上,意識到自己在恍神中錯過了一條拐彎。接下來呢?他想,應該回頭;於是塔洛克延著原路回去,很快地就找回了正確的方向。對那孩子來說,回家確實不是件難事,他有十足的判斷力,從他買菜的殺價功夫就能理解,塔洛克跟同年齡的小孩不同,至少邏輯是清楚的,想騙過小塔洛克還得下一番功夫才行。然而對大人們來說,他們真正擔心的卻不是孩子們的方向感,在共和城中、尤其是接近舊城區的地方藏著各種威脅。
其中,有個摸不著邊的謠言如是說:御術黑幫積極地拐帶具有御術天賦的孩童。
開頭要從兩年前說起。自育空死後不過一年,一度分裂的黑幫集團很快地便集結成數個獨立組織混入存在於共和城中的地下社會,一如往常,黑幫再次活絡、甚至變本加厲,其未統一的力量比起育空時期更加威脅百姓。接著,城中出現了一起蓄意縱火案件。龍澤社區的大火因此燒了兩天之久,人員死傷無數,媒體報導這場災難起因於財務糾紛,然而,據說當警方深入清查後卻發現火災現場有異常的失蹤人口,絕大多數都是三至十歲的小孩,並且都具有操縱御術的跡象。不過自從該件事之後卻再也沒發生任何相關事件,所謂失蹤的御術之子們則成了鬼魅般的傳說流遍共和城的大街小巷。
「寇菈老師根本不了解我,」塔洛克喃喃自語「塔洛克能作任何事情,誰稀罕她的幫忙。」
「嘿,這不是小塔塔嗎?」穿過人群迎面而來的是同條街著小孩米諾,才升上五年級的他跟著幾個青年在一起。
在這條必經之路上,他無法迴避這個討厭鬼「那不是我的名字,好嗎?」
「你老爹不都這麼叫你?」
「別纏著我,米諾。」
「脾氣別這麼差嘛,咱們是鄰居,不該培養一下鄰里情誼嗎?」米諾油膩的笑容顯現出一絲陰險。
塔洛克有些遲疑,畢竟武川夫人、也就是他的養母總是強調著互助與鄰里的重要性「是這樣說沒錯,不過我得回家,米諾,有家事等著我忙呢。」
「嘿,你有沒有想過,有比做家事更能討父母開心的方法?」米諾細聲耳語。
「是嗎?等我大點再說吧。」塔洛克知道米諾的想法從來沒好過,所以就自顧自地走了。
然而米諾輕易地就抓住著他的後領「小屁孩,我可是提供你一個絕佳的賺錢機會呢!」
「父親跟母親不會希望我作多餘的事。」
此時站在戲院前的其中一名青年示意要米諾動作快些,於是米諾便抓著塔洛克的手「你沒得選擇,小塔塔,我們正缺一個小個子的夥伴。」
塔洛克明知危機迫近,身體卻僵的跟冰塊似的,只能試著不讓米諾拖動雙腳,卻一點呼救的聲音也喊不出來。他想,假如跟過去會如何?真的有賺錢的機會嗎?小男孩一邊猶豫著少年的話、另一方面卻抗拒著他的不懷好意。後來,塔洛克的行動終究是被米諾牽動了,但走沒幾步,小男孩突然掙扎了起來,米諾以為那是徒勞無功的舉動,畢竟一個五歲小孩能做到什麼事?當然,那是他想不到的,塔洛克刻意隨之前進,目的實際上是水溝口中的積水。
塔洛克聽到水流、感受到水的姿態,接著,他抓出了一道無力的水柱衝向米諾,雖不足以將他擊倒,然而米諾的震驚令塔洛克找到了逃脫的空隙。他拼了命地往反方向前進,就算米諾一行人遠遠落在轉角之後,塔洛克也不敢停下腳步,只管衝向另一條路徑躲避危險。那群人絕不是湊巧遇見塔洛克的,但小男孩指覺得倒楣,偏偏在自己誇下海口的這天碰到米諾那幫人;當那陣滿懷惡意的聲音傳來,塔洛克倍感惶恐,一時間亂了步調,將腦海中唯一的地圖拋諸身後。
大街逐漸縮小,高高聳立的電線杆上貼著各種廣告。又走錯了,小男孩想著,卻早已忘記剛才自哪邊走來,眼睛仔細地檢察四週卻找不到半點熟悉的特徵。焦慮、恐懼、有如挨餓的小狗在街邊徘徊,塔洛克又一次走回前一條較寬的馬路左顧右盼,哪怕是幼稚鬼寇菈,塔洛克希望看到任何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
「唉呦。」突然,他撞上了一個人。
那位少年比他要高上許多,臉留下了一片燒傷的痕跡,像爪痕一樣勾破了他的臉,不發一語的樣子十分嚇人。塔洛克面對男孩的沉默尷尬地傻笑,衷心懇求他不會記恨這點小事;可是,接下來兩人互看良久,不知是基於何種因素,他們看著彼此,彷彿在對方身上找到某個無名失物的線索。
終於,少年說話了,聲音出乎意外地溫柔「嗯?怎麼了?」
「我,迷路了,哈。」
「哈?」
「那個......你知道這是哪嗎?」
「你不如告訴我你要去哪吧,小鬼。」
塔洛克原本打算跟他說自己家的門牌,不過他差點忘了,況且直接報上地址也不明智的行為,於是他跟少年問了自己居住的那條街。「有點複雜,要我帶你去嗎?」
「不,跟我說怎麼走就好了。」塔洛克自信地回答。不過在少年報完路徑後,他不得不低頭說「啊......抱歉,好像有點、太長了。能再說一次嗎?」
「喔?」少年說的有意無意,沒一會兒,就緩緩地離開了。
塔洛克還留在原地,他懊惱蒂思索剛才的指示,卻只記住了第一句與最後一句,中間的過程全漏光光了。
「還愣著作什麼?」此時少年站在不遠出說著。
塔洛克這才明白,他打算給自己帶路「真的十分感謝!」
小男孩匆匆跑上前,跟在少年的身後。接著,走了好長一段路。此時,比起回家,塔洛克更在意這名好心人的身份,但少年的嚴肅一直讓他難以親近,等到在後頭鼓足勇氣時,不知已經是多久之後了。
「我叫塔洛克,你叫什麼名字?」
少年思考了一會兒「沒必要告訴你。」
「那我該叫你什麼?」
「不用叫我沒關係,反正以後也不會碰面。」
「你確定?」
「......好吧,你能叫我阿蒙。」少年回答。
穿過社區公園,塔洛克全心信賴阿蒙的指引「為什麼叫阿蒙?」
「那你為什麼叫塔洛克?」
「我父親取的,聽說是水族名字。」
「很好,我也一樣。」
「你是水族人嗎?但阿蒙一點都不水族!」
「無所謂。」
阿蒙十分冷漠。塔洛克覺得,或許更是種冷酷「你住在哪?」
「不。」
「"不"聽起來不像個地址。」
他回頭冷笑「你的話會不會多了點?」
「好嘛,不說就是了。」塔洛克嘟著嘴,對阿蒙的反應感到煩悶。
「喔?這麼容易生氣啊?」
「還不都是你害的。」
穿過公園,兩人走入了商街。塔洛克的熟悉逐漸回歸,他曾到過這,雖然印象淡薄,然而那確實是接近家門的位置。
「喴,塔洛克,你是御術師嗎?」突然,阿蒙這麼問著。
他對自己的天賦有些許驕傲「哼哼,塔洛克可是個御水師呢!」
「能做到什麼程度?改變形態?」
塔洛克心虛答道「嗯......我能弄出點蒸氣跟冰塊。不是全部,但有那麼一點點點冰塊與蒸氣。」
「只是水份?」
「不然咧?難道是泥土嗎?」
「我只是確認罷了,」接著,阿蒙告誡「如果可以,就少用御術,那東西只會讓你不幸。」
「不幸?我可從來沒看過隔壁家的冰雕師父不幸過!」
「有天你會吃到苦頭,小鬼,你不會想見證那天到來的。」
塔洛克稍稍動搖了「你有什麼根據?」
「你想知道?」阿蒙再次強調「你真的想知道?」
「別想嚇唬我!你跟幼稚鬼寇菈一樣幼稚!」
「喔?寇菈?那個神通?」他嗤之以鼻。
塔洛克誇張地形容「小心幼稚鬼寇菈把你關在地上用火燒屁股,她最喜歡懲罰小孩了!」
「我還給她用御氣給吹上天呢。喔,我都忘了,神通寇菈還是個半吊子的御氣師,真是萬幸,看來我暫時是不會被吹走了。」
小塔洛克這時反倒幫起寇菈說話了「拜託,幼稚鬼至少能颳起風了。」
「是颳風還是給風颳?」阿蒙淺淺地笑著,但沒讓塔洛克看見。
「嗚嗯--沒差啦!」
小男孩生氣地超越阿蒙快步走向對向的人行道,沒多久,綠燈促使了車輛往來,斑馬線消失在陣陣車潮下。當塔洛克發現時,少年早已不知去向,只留下他一個人在自個兒所熟悉的街區中。
阿蒙的不告而別令他更加惱怒,塔洛克裝作毫不在乎地繼續走著,然而他的情緒全顯現在那雙用腳上,塔洛克重重地跺著腳前進,好像把地磚當作阿蒙一樣奮力踩踏,藉以宣洩心中的不滿。
米諾會回頭找塔洛克的碴嗎?小男孩戰戰兢兢地在附近的街道上溜達,卻遲遲不肯往下個地方前進。最後,他選擇坐在王記雜貨店的階梯上,那個寬闊的小角落正好能看見市中心的大樓,塔洛克一像很在意那些高聳的積木裡都住著些什麼人,正好,他能把一路的煩惱都放下,一心沉溺在腦海中的幻想。
他肯定佐藤老師去過那,塔洛克雖然還小,但他明白寇菈身邊的人都大有來頭--僅僅是知道,某種好奇與猜測構成的形象,由其是佐藤麻美老師,她是偶爾來幫忙的義工,塔洛克總覺得那位女性的身份不凡,與一般的有錢人不同;實際上,他感覺麻美像個特務,塔洛克猜測,她可能是政府的秘密探員。什麼秘密探員?那不重要,塔洛克與其他小孩只覺得這個稱呼很酷,由其是將它放在佐藤老師身上。
美麗、非凡、而且溫柔的女性,她與寇菈完全相反。為什麼她們會是好朋友?在小塔洛克心中這一直是個不解之謎,程度而言,大概就跟電影的運作一樣神奇。
「今天什麼事都沒做成。」塔洛克喃喃自語。
急切想達成某種成就的心情日趨漸強,明明只是個五歲小孩,卻不停地思考著如何證明自己的能耐,意圖身體力行地告訴所有大人,塔洛克不是個麻煩,甚至,他希望能被看作是得力助手,小男孩一心一意地塑造自己的強韌,但這段時間卻一無所獲,世界沒有因此繞著塔洛克旋轉,而他仍舊是個依賴大人的小鬼頭。塔洛看將眼神放在閃爍如金的玻璃幕上,彷彿看見未來的理想:他會是個大人物,擁有足扛起城邦的肩膀,也許成為一名領導者,但與佐藤一家不同,他不會是工商界的領航、而是市民百姓的領航,那個理想是作為人們的依靠,將他的所有貢獻給所需的人;如此,塔洛克就能證明了自己的存在價值。
然而他在這個理想中卻依舊失落。
碰!不知哪來的碰撞與叫囂聲驚醒了塔洛克,但當他跑到街角查探時卻一無所有,連同路人們的騷動也平息無蹤。
是大白天喝醉酒的混混?抑或是米諾?塔洛克猶疑地退了幾步,幾秒前的白日夢狠狠地讓回家的念頭揉成的垃圾。
「塔洛克!」
「哇!」他嚇的準備拔腿就跑。
「哇什麼啊?」寇菈問。
小塔洛克過了一會兒才意識到那聲音是寇菈老師,但他狼狽的樣子已經踏出了第一步。鎮定,塔洛克。他對自己說,剎時變裝作巧遇般回頭確認寇菈的身影「喔,是幼稚鬼啊?」
「喔?那我眼前的矮冬瓜就是膽小鬼囉?」
「寇菈老師,我一點都不膽小!我很堅強!」話是這麼說,但他的眼角卻泛著淚光。
寇菈笑嘻嘻地道「要不要請帕布幫你確認一下?或是找娜迦,她最喜歡咬膽小鬼的頭了!」
「娜娜才不喜歡!」
「她超--喜歡的,在南極的時候,娜迦可是咬下過好幾名守衛的頭盔唷!」
「她不喜歡,娜娜很毛、很大、很溫柔......」但塔洛克一想到她的牙齒,就不自覺的縮成一團「......你不能把塔洛克的頭給娜娜。」
寇菈輕輕拍著小男孩的頭「但娜迦也最喜歡好小孩了。」
塔洛克問「怎麼樣才是好小孩?」
「嗯......大概就是善良、懂事、認真負責之類的,」寇菈隨便胡謅了些所謂的好小孩的基本,的確,那些是挺重要的「不過,不管是好小孩還是好大人,都得從同理心開始做起才行。你知道我的意思嗎,塔洛克先生?」
「該......知道什麼?」他裝出天真的表情。
「是誰這種時候還在外面溜達的呀?」
塔洛克急切的想解釋「寇菈老師,剛才有人追我!」
「嗯?」
「是真的!塔洛克差點就變成砧板上的"芋"了!」
「是魚吧,小鬼頭。」寇菈蹲下來對塔洛克說「那你應該回育幼院才對,找我們幫忙,而不是在街上徘徊。」
塔洛克失落地問「母親發現我還沒回家?」
聽他這麼問,寇拉回以一個安慰的笑容「不,大概還沒吧,至少我出門的時候沒接到武川夫人的電話。」
「那你怎麼會出來找我?」
「不過是恰巧遇到。」
「你跟蹤我!」塔洛克直覺回答。
寇菈站起身子雙手插腰「要是真的跟蹤你,我早就不會站在這聽你鬼扯蛋啦。」
「真的沒有跟蹤我?」
「如果你不想我之後真的跟蹤你,你就乖乖地讓我們這些大人照顧吧。好,看來我們得快點回去了,免得你母親急的從床上跌下來。」
「母親才不會那麼粗心!」
「好啦,走吧。」寇菈又一次牽起塔洛克的小手,兩人緩緩地走著,有如親子一般。
沿途塔洛克仍不斷地說話,他講著米諾的事情、阿蒙的事情,最後,他還說了有關中午的惡夢。塔洛克問寇菈,通能不能把惡夢趕走,寇菈聽了只能皺皺眉頭,她對這種抽象的事情實在一點辦法都沒有,不過寇菈仍問了些有關那場夢境的細節。塔洛克毫無戒心地說著,雖然都是些朦朧的感覺,覺得寒冷、覺得孤單,小孩兒的表達能力沒辦法正確地描述一場幻境,不過塔洛克能確定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害怕,夢中的自己會被拋棄。
一回到公寓,剛從床上清醒的武川夫人果然還是問了塔洛克晚歸的原因,但寇菈假稱塔洛克留在院裡看書,因此武川夫人也不疑有他,抱了抱塔洛克後便勉強起身,帶著微恙的身子要準備晚餐,並邀請了寇菈一同吃飯。
「實在非常抱歉,武川夫人,我還得回去整理教室,沒辦法在這多逗留。」
「寇菈老師,您實在太客氣了,多虧您替我幫忙照顧小塔,我才能這樣留在家中養病,至少吃個飯吧,我還想跟你問問小塔有沒有乖乖聽話呢。」武川夫人笑著說。
「問寇菈老師一點都不準,她比小孩還頑皮!」
「真是壞嘴巴,小塔,怎麼能這樣說老師?」
寇菈回答「沒關係的,武川夫人,只是在鬧彆扭罷了。是吧,塔洛克?」
「大概有那麼點吧。」塔洛克以姆指與食指比出了彆扭的"一點"有多少。
「呵呵,這一點是多少點呢?」武川夫人問。但塔洛克不知怎麼地,害羞的躲在母親的身後,怎麼樣也不肯說出剛才那一點到底包含了哪些成分。
「這時候就這麼害羞呀,塔洛克先生?」寇菈調侃地說。
塔洛克吱吱嗚嗚地回答「一點也沒有......快回去啦。」
寇菈對塔洛克挑著單眉表示困惑,接著,她又再次對武川夫人說「武川夫人,很抱歉,我想我真的得回去了。」
她見寇菈婉拒,自己也不好意思再多留人家「那改天請務必留下來,寇菈老師。」
「謝謝您,武川夫人,那我就先離開了,再見。」
母子倆送寇菈到門口後也異口同聲地說「再見,寇菈老師。」
後來,塔洛克悄悄探出門外目送寇菈,直道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