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面積的挫傷中混合了由小石子刮出的深邃溝槽,遭受此罪的左小腿與左腳背正因此發出了鼓點般的灼燒感,它墜落、躁響、然後擴散。
包利斯體驗過更糟糕的經歷,他的胸口、大腿跟腹部都曾中過彈,刀刃在他的手臂上鑿出了一條十公分寬的穿刺傷;包利斯出過車禍,那是在烏木共和國出任務的時候發生的鳥事,法拉蓋達的自爆恐攻引發了連環對撞,而他因為這起跟任務無關的事故被迫休養了兩個月,同時還獲得了詭異但不影響生活的偶發性頭痛;包利斯摔過樓,準確來講那是一起為了躲避追殺而進行的自主跳躍,伴隨著完美的落地受身而來的是踩到凹坑的腳踝扭傷與長達一小時的負傷奔走。
在倒楣的從軍生涯中,包利斯可以確定自己已經嘗遍了各種疼痛,或許就是因為熬過了所謂最糟糕的局面,今天這道不上不下的大傷口才更讓他心神不寧。
無論如何,此刻那一片雪花白的真皮層還會時不時地滲出點點紅珠,與此同時,讓泥石咬爛的切口還夾雜著分不清是沙粒還是血垢的細小穢物,儘管包利斯試圖用棉花棒將其剔除,但早已麻木的痛覺卻又因視覺上的衝擊而轉換成一種冰冷的噁心感。
那不是腿,是一塊滲著汙水的爛肉,它不規則的豔紅邊緣彷彿正寄生著蛆卵;腫脹發炎的組織吞噬了原本清晰可見的肌肉紋理與厚重如爪的趾背,也許裡面裝著一團發臭的膿漿,再過一小時就會把皮膚給撐破。







